关于陈姨和陈洲,要从十二年前说起。
2000年,我六岁,我的生母撇下年幼的我,坐上了飞往美国的班机。
临走前,她对我说:“小溪,妈妈要出去工作赚钱,等妈妈赚了钱,就回来接你!”
我不舍得她走,在她坐上去机场的车后,我挣开蓝海城的手,拼命地在后面追,一边哭一边喊,直到自己跌在雪地里,眼睁睁看着汽车越来越远。
那天我问蓝海城:“妈妈会回来的,对吗?”
蓝海城沉默着点头。
我和他一起等了整整三年,等来的却是大洋彼岸寄来的一张离婚协议书!
薄薄的一张纸,粉碎了我对未来一家团聚的所有期待!
从那以后,每当我听到美国两个字,年幼的记忆都会在脑海里翻滚,让我的心随之抽痛。
半年后,2004年仲夏,蓝海城带着着一对母子,拖着一堆行李出现在我面前。
“小溪,这是你陈姨……”
蓝海城眼神闪躲,“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又低下头,手揪着自己的衣角,不言不语。
陈姨蹲下身子,对我笑道:“小溪长得真漂亮,陈洲,怎么不把你摘的花儿送给小姐姐?”
一直躲在陈姨身后的陈洲这才走出来,怯生生地把手里的紫色小野花捧到我面前:“姐……姐姐……”
那时的陈洲又黑又瘦,双眼里满是不安。
我看了他很久,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已经变软的巧克力递给他:“我叫蓝溪。”
那一年,我十岁,陈洲九岁。
时光如淙淙流水,一晃八年,陈姨一直待我如亲生女儿般疼爱,我却始终无法叫她一声“妈妈”
,就像九年前,蓝海城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之后,我难以再叫他“爸爸”
一样。
(第1页)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