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面的世界(,那些慷慨诗句、苍凉风骨,从来不是他自己悟出来的,是她写好了,直接“塞”
给他的。
他只负责念出来,只负责震撼旁人。
那她呢?她此刻随口吟出的每一句诗,她以为是自己心血来潮,会不会,其实也是更高处的那位作者,一句一句,直接放在她心头的?她给温峥诗句,就像别人给她诗句。
温峥以为自己会写诗,她以为自己会写诗,可真正握笔的,是更上面那只手。
这么一来,温峥的诗是她的,她的诗是别人的,一脉相传,连文字都在走宿命。
(请)外面的世界(。
旁人皆赞他文武双全,才思天授,连陛下也曾叹他一身才学,不似武将,更似饱学之士。
可此刻,他望着那行字,心底却一片清明。
周银的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响。
——将军所有的才学、风骨、眼界、格局,都不是您自己的。
——是天外那位女作者,一笔一画,赐给您的。
温峥缓缓闭上眼。
原来那些脱口而出的诗,不是他心境所至;原来那些深明大义的言辞,不是他自悟而来;原来那远超时代的见识、那稳如山河的格局,甚至连他心中那份执拗的忠诚与悲悯,都不是他温峥本身所有。
他只是一个容器。
一个承接者。
他出口成诗,不过是因为,那位阿文学姐在外面,替他写好了;他胸有丘壑,不过是因为,她把自己的格局,渡给了他;他心向家国,一生不负,不过是因为,她把最亮的那束光,照进了他的命里。
他曾为自己的才学暗自笃定,为自己的坚守引以为傲,为自己能在乱世撑住一方天地而心安。
可如今才明白——他什么都没有自带。
他拥有的一切,全是她给的。
烛火轻轻一跳,映得他侧脸半明半暗。
没有不甘,没有怨怼,没有被操控的荒诞,只有一种极轻、极静、极温柔的怅然。
他缓缓抬手,按在心口。
那里跳动的,是她给的灵魂;那里坚守的,是她给的道;那里流淌的才学与风骨,一脉相承,自天外而来,落于他身。
原来他这一生,从不是自己活成了英雄。
是有人在外面,把她最珍视、最滚烫、最不愿磨灭的东西,全都给了他。
温峥睁开眼,望向帐外沉沉夜色,仿佛能穿透时空,看见那个在灯下执笔的身影。
他轻声低喃,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原来……我所有的好,都是你给的。”
“既如此,我便替你,好好活这一场。”
(第1页)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