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绿终于被来自肚子喧嚣的抗议吵醒时,床头的史迪仔闹钟时针和分针绕过敛尽最后一点余晖的黄昏,蹑手蹑脚路过酣睡的黑夜,追逐泛着鱼肚白的清晨,欣赏阳光的醇酒斟满柔软草地上一只只雕成花型的杯,小酌着,些微沉醉了,如此游历后,终于,短暂的六十秒的温情相拥。
这样形容未免有些流于煽情。
实际上,当阮绿惺忪着睡眼,手伸出胡乱地摸索去寻闹钟时,她其实不过勉强睡了四个小时而已。
在作息上,她还算规律,绝不会一到周末便日上三竿还意犹未尽翻个身再来个回笼。
但也绝不是养生的所谓典范。
诸如今天这般的通宵再潦草的补眠,也是时有发生,而且每次,都是在交稿的最后期限。
这足以证明,拖沓懒散,是会劳神伤身的。
随手抓抓凌乱不堪的头发,下床,光着脚,半眯着浮肿的熊猫眼,晃到厨房,水壶里睡前已灌好水,扭开天然气阀,开灶烧水。
餐桌上放着大碗面,经典的红烧牛肉味。
一晚的绞尽脑汁让她实在没有精力再为自己准备美味的早餐。
所以,她常会囤积一些泡面以备不时之需。
揭包装,倒开水,加调料,阮绿枕着胳膊趴在桌上,浅浅眯着眼,等面饼荡漾舒展,泡出扑鼻浓香,用叉子细细挑起大块,轻轻吹着,白雾覆盖上镜片,就手摘下眼镜,搁在一旁。
面甫一到嘴边,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起悠扬舒缓的钢琴曲。
阮绿无奈地叹叹气,哀怨的小眼神对着近在咫尺热气腾腾的面,咬了一小口,嚼着走到卧室。
“妈。
嗯,吃着呢。
今天啊?在家窝着呗。”
“什么?不去不去。
哎呀,你别找了,不去呢!”
阮妈打电话是为了似乎所有大龄剩女都会面临的相亲。
曾几何时,阮绿的妈妈是让阮绿引以为豪的,因为她从不会像其他家长或者她的七大姑八大姨那般如此汲汲于她的终身大事问题。
对此,阮妈再次展现出了她的迷之自信——“能娶我闺女,那是祖上十八代不知道积了多少德,祖坟上不知冒了多少青烟。”
然而,自从阮绿的好闺蜜颜绡结婚暨阮绿第三次当伴娘后,发生了些许轻微的动摇,真正毁灭性的打击是在上个月,阮绿28岁的生日,小阮绿三岁的表弟将女友带回来准备商榷结婚的相关事宜,阮妈注视着不遗余力出谋划策的单身人士阮绿,越看越忧虑,越看越心焦,就此,开启了游说阮绿相亲的新征程。
“面应该不热了吧~”
挂断电话,阮绿正准备飞奔到心爱的泡面的身边,微信的提示音响了一下——来自陆航同学。
他说,
许岸回来了。
——《春风又绿江南岸》
作者:阮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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